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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欲如何?

文/h-hoo不三 说说吧,由这首《往事欲如何》想起的那些事情,这是坐在贵阳这样的内陆城市是不会想起来的,必须是在海边,吹着咸湿的海风,躺在懒人椅上觉得自己在慢慢变老的时候。 前段时间,和老总管利华在贵阳小聚了一下,然后又回到海边,入冬后亚热带的海水还是有点冻,我挽起裤脚坐在海滩上,清风徐徐而来,吻过我早已粗糙而沧桑的脸庞。 1999年,海南的地产已经退去了热度,泡沫退得只剩下一块遮羞布。好多年后,一群人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什么“六君子”,大谈什么“野蛮生长”;另一些小的苦逼好不容易干到几千万,马上就买豪车纳妾,在几家忽悠培训公司的教化下,便自称是“成功企业家”。当年在这块地大物博的天朝上国的土地上,大都干的就是“越黑风高,杀人越货”的勾当,“功成身就”开朝后总要美化自己一下,其实是欲盖弥彰。殊不知,当一个丑恶的出现是需要一个更丑恶的东西才能掩盖得了,如此翻云覆雨,结果就像大数据一样,当你企图篡改或删掉一个数据的时候,必然会导致前后不搭调,甚至来一场溃烂式的“多米诺骨牌”效应。 “当我们面对成吨的贪腐纸钞,每次都需要动用卡车才能运输也无动于衷的时候,怎么样?谁知道?或许天知道?或许我们赶上了一个人心被狗东西吃掉的时代,又或许赶上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伟大的时代。天知道!不过都是人生一世,草木一春而已。”[利华] 这是我喜欢大数据时代或者互联网时代的唯一原因,就是数据是客观存在历史上的,总会闪存在某个角落的电脑或者U盘里,删不尽改不了。 但对我们来说,那是我们真实经历过的年代,理想横行的青春年华。 2000年初的一天,利华骑着单车路过一家照相馆,路过好多次了,这次终于停下来,朝里面望了一眼:两把吉他在弹奏着伍佰的《挪威的森林》,一群男女开心地合唱着。这时阿宾喊了一声,利华就走了进来,后来穆木也加入进来,于是一群人周末就在阿宾的照相馆里唱歌喝着虎牌啤酒厮混。那时候,穆木、金禾、利华、阿甘和我都有属于各自的公司驻海南或者粤西大区市场的经理,晓芸是当地人和家人在琼海一农场种热带水果,江苏人阿宾开个照相馆,阿亮和玲玲还在海大念书。年底老总管和穆木组织大家花了10天时间来了一次自行车环岛游。2005年下半年大家又聚在海南只来了个半岛游,因为老总管利华和阿宾中途有事没有完成环岛游。 2005年的时候,穆木和玲玲,金禾和晓芸都成双成对,我和其他人都找到归宿,除了老总管受挫,阿宾和阿甘还是一个人单着。 “只有受到过伤害的人才会如此孤独地放逐自己”。我听见阿甘曾这样说起过阿宾, 我听了总觉得这是阿甘在说自己。 我们从临高、昌江这条线走,一路上阴阴凉凉走走停停,还没到三亚,在一个叫莺歌海镇的地方找到一处漂亮的海滩,于是我们在镇上住了3天。 清晨,此时的阳光还可以。穆木和玲玲在凉伞下悠悠地躺着,穆木拿着一玻璃瓶冰镇的可乐,喝一口又吻吻身边的玲玲,椰风徐徐地从沙滩吹起,从这一对恋人的身旁吹过,晨光照在他们不远处的海面上,闪着粼粼的波光,斜边的阿宾在不停地抽着烟草。海滩老板家的广播里播放着一首伍佰的《往事欲如何》,响彻整个清晨的海滩。我和阿甘、利华等一拨人坐在椰树下一排网状的吊床上悠悠晃着,边喝啤酒边看着在沙滩上的这三个人。 晚餐上,听见利华和穆木说:早上我们都看着你们的。 穆木:很正常,不是吗? 利华:收一点行不行。说完向穆木示意了一下阿宾。 穆木突然大声地说:你们想知道喝可乐接吻的味道是什么吗? 众人突然望向他,玲玲看看穆木又看看阿宾,生气地跑到海边去了,晓芸和金禾也跟着跑过去安慰,而阿宾只是一个劲儿地抽着自己的烟草,筷子夹着盘子里的花生米不停地嚼着。大伙儿看着这阵势一动不动,阿宾猛喝了几口酒,站起身来,嘴里嚼着花生,看着我们说: 喝可乐接吻的味道就是可乐的味道,知道吗? 然后摇摇晃晃地回到宿舍倒头就睡。 我和利华还有阿甘、阿亮一直待在海滩,后来金禾和晓芸也加入进来,围着篝火,6个人两把吉他弹唱着伍佰的《往事欲如何》到凌晨。 夜深,我问了阿甘一个五年前问过他的问题:为什么不在岛上找一个?阿甘还是那句话:老家有个人在等我。 第二天一早,阿宾说有事先走,利华怕有什么事陪着阿宾搭车从三亚回上海了。后来我们在莺歌海镇再待了一天并相继离开了,最后只剩下穆木和玲玲。我记得我和他俩说再见的时候,沙滩上正响起伍佰的那首《往事欲如何》。 有一天在利华家里,他指着网上他的博客说:这是那天我们听过的歌,不过歌词我稍稍改了一下。 我一看,原来是那首伍佰的《往事欲如何》,我看完了说:怎么才改几个字? 利华:改不了,写得太厉害了,要改也只能重复,超不过。 我知道,这家伙大学时期就喜欢把那些不好学的粤语歌曲重新填词,以至于那些原本就是失恋的校友,看了更是“触词生情”,越唱伤越深。说是喜欢看芸芸众生,结果却把自己给看进去了。 我又看了看说:要是阿宾看到会怎样?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? 利华说,阿甘说过:只有受到过伤害的人才会如此孤独地放逐自己。 其实自从那天以后,我们再也没人见过他。 后来,穆木和玲玲也分手了,现在也各自成家,也各自有着各自的妻子或丈夫,还有孩子。再也没人当着他们谈起阿宾,也不知道阿宾到底在哪里? 十年过去,每每听到这首《往事欲如何》,明白了为什么这首闽南语歌词利华是改编不了的。也许在那天,阿宾是在选择退出,决定永远地离开玲玲,离开我们当中的每一个人,放逐自己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冰冷又孤寂的角落里。就像他款款深情的歌声,被海风吹得乱飞的长发,望着玲玲的眼神,伴着流逝而去的时光,在他们各自的记忆深处留存着。 “也许哪天他会突然出现在我们的眼前,拖儿带女地,身边还站着一位美丽的妇人,嘿,吓你一大跳呦!”每当我们想起阿宾的时候老总管总是这样安慰我们。 再后来,老总管离了。阿亮也在吵着准备离。阿甘一直到处飘荡着,只是再也不说那句有人在等我的话了。只有金禾和晓芸一对硕果仅存。没过多久,我也离了。 多年以后,我曾独自一人回到莺歌海镇的海滩上,夕阳下,海水哗啦哗啦地泛起霞光,把整个海面映红得像一片伤口的污血。几度哽咽,山河依旧,故人何在? 往事欲如何?而我等你在哪里? 2015年11月17日海口,写给我的老友们,特别是我们想念的阿宾。 【更多文章敬请关注微信原创公众号:hhoo蒲公英】